一小把深橙红色的小浆果,指尖按下去柔软,表皮细细起皱,甜味含蓄,介于番茄干与樱桃之间:这就是枸杞,中国人称之为枸杞子(Gǒu Qǐ Zǐ)。
看似一味零嘴,它却是整个中国传统中承载文化与传说最多的植物之一,也是这个深秋的主角。
植物小像
枸杞是枸杞树的果实。枸杞树是一种带刺的灌木,属茄科,与番茄、甜椒、茄子同科。
两个近亲物种供应枸杞:种植最广的 Lycium barbarum(宁夏枸杞),以及 Lycium chinense(枸杞):耐寒的灌丛,开淡紫色小花,长圆形的浆果从夏到秋陆续成熟。
浆果在完全成熟、转为鲜红时采摘。
果实娇嫩,采收时动作要轻,以免碰伤。
随后在晒架上晒干,或用烘干机烘干,直到出现人们熟悉的那种微皱而柔软的质地。
宁夏,红宝石之乡
在行家眼里,中国各地的枸杞并不等量齐观。
最负盛名的是宁夏(Níngxià):西北的自治区,黄河灌溉着贺兰山下干燥而阳光充足的平原。
当地种植枸杞已有数百年,枸杞因此位列宁夏“五宝”,是其中的“红宝”。
宁夏枸杞如今受地理标志保护,一年分两季采摘:六月至七月底,再从九月到初霜。
据说,大陆性气候(白天炎热、夜晚凉爽、空气干燥)让这里的果实更饱满、更甜。
正如名酒讲究风土,行家也讲产地:同一种植物,换了地方,性格就不尽相同。
厨房与文化
在中国饮食里,枸杞无处不在,低调而亲切:丢进慢炖的汤里,撒在一碗粥上,放进从宁夏到甘肃都在啜饮的“八宝茶”(bābǎochá),它添色添甜,却从不喧宾夺主。
它也可以直接当果干吃。
不过,它最闪亮的地方,或许是在诗里。
唐代有好几位诗人吟咏寺院井边的老枸杞,刘禹锡(Liú Yǔxī)留下的画面最清晰:“翠黛叶生笼石甃,殷红子熟照铜瓶。”
他还写道,老根竟已长成瑞犬的模样:“根老新成瑞犬形。”
作为秋天的红宝石,枸杞在中国人的记忆里,留下的是一个宁静而明亮的深秋的颜色。
值得一试
这幅小像在餐桌上延续。
枸杞子,长圆形的小浆果,软糯微酸,可以当果干嚼,可以用一杯热水冲泡,也可以在汤快出锅时放进去,让它吸水胀开,染上颜色。
随着霜意渐浓、秋天收尾,枸杞把我们带向下一个季节:十月灰色里的一点小小红光,预告着冬天色彩丰富、暖人心怀的食物。
它可以一直放在手边,直到春天。
冬天,正是我们的下一站:古典的五行之说,把这个季节交给水。
